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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国奋斗·榜样的力量】老专家杨宝奎:拳拳赤子心尤在 岁月无悔献航天

发布时间:2018-11-26 信息来源:中国航天科工三院33所

戈壁靶场,漫天黄沙中轰然冲出一辆吉普车,停车远望,利剑飞驰穿靶而过,天命之年的型号总师,一下子坐在了地上,任由泪水夺眶而出,肆意流淌……这一刻,滴滴热泪,凝聚了杨宝奎总师满腔热血为航天的赤子深情;这一刻,壮志已酬,他无愧于自己对祖国的承诺。

军队发来的贺信中说“该型系统的研制成功,为实现我国武器装备跨越式发展、提高部队战斗力做出了突出贡献。”该型系统也在不久后获得了国防科技进步特等奖、国家科技进步一等奖的荣誉。鲜花荣誉纷至沓来,但此时的杨宝奎却始终淡然:“国家辛辛苦苦培养我这么多年,一定要回报,都是应该的”。

对于杨宝奎这样一位飞航系统总体设计专家而言,成功或许只在于研制路上、试验场中、穿靶而过的振奋时刻,鲜花与荣誉不过是烟云点缀,这就是一位航天专家的情怀与信仰。

十年沙海攻关,矢志不忘报国恩

那年夏天,一项持续十余年、关系国家武器装备研制发展进程的重大任务落在了三院,院内外14个大单位联合攻关的大幕拉开,这项任务的总师和总指挥都是杨宝奎。从此,他的生命和姓名都与戈壁黄沙、大漠胡杨紧紧联系在了一起,虽然面对的是孤独与艰难,却令人崇敬、心生向往。

院内充分的前期预研让项目研制之初度过了一段还算顺利的时光,但开创性的技术工作从来没有一帆风顺的。

项目启动的第三个年头,一个十分严重的频点干扰,打乱了试验队的原定工作计划。只有找到干扰源,才能制定抗干扰的技术方案,可是茫茫戈壁,要找到干扰源谈何容易。大海捞针一般,杨总带着试验队一头扎进了万里瀚海,开着吉普车,举着天线,一点一点观察信号变化,追踪一线希望。一项项数据分析,试验队一步步向着目标前进,一干就是5个月。

一路爬坡过坎,项目在艰难的环境下逐步推进,终于到了关键的决战的阶段,带飞试验中舵机系统却出现了故障,千百双眼睛再次看向了杨宝奎。研制工作进展不下去了,排故归零毫无头绪、研制进度严重受阻,杨宝奎承受着巨大的压力,一度急火攻心,鼻血止不住地流……那一年盛夏,从基地到云岗、从云岗再到基地,杨宝奎和归零小组的同志们一起进现场、连轴转,整整100天。故障找到了,改进措施也明确了,杨宝奎瘦了十几斤,评审顺利通过的时候,大家黑瘦的脸上都挂着胜利的喜悦。

和杨宝奎接触过的人都会被他的博学睿智所折服,尤其是那深厚广博的专业知识。数十年来,他一直将书本、实践、归零、专家、伙伴视为最重要的五个老师,每一次面对全新而艰苦的工作所带来的巨大挑战和重重困难,他看到的都是困难背后对于国家发展和国防建设的重要意义。用先进的武器装备回报国家,是他对祖国的承诺,也是在艰难困苦中支撑他永不停歇的内心信念。

30小时连续谈判,让不可能成为可能

1994年的初秋,杨宝奎作为三院技术谈判的代表,负责与外方就某产品和技术引进重点项目进行谈判,然而与外方报价相比,三院的经费预算只能算得上是九牛一毛,巨大的差距让谈判一开始就陷入了僵局。很多人都觉得,这事成不了。

可是在杨宝奎看来,这批产品和技术对于飞航事业发展有极大的推动作用,机会难得,一定要全力促成此次谈判。依靠长期在科研一线处理问题、解决问题的能力和经验,杨宝奎抓住问题关键,制定了“做减法”的谈判方案,从外方打包销售的产品和生产许可中选出对三院而言最有价值的关键技术资料的样品,大幅拉近了双方报价的差距。又通过与外方代表持续十几个小时的连续谈判,争取到了样品中外方原本不愿提供的关键部件。

谈判几番易地,从上午持续到次日凌晨,院内的讨论又从次日凌晨持续到合同正式签署前,最终,在外行代表团航班起飞前的一个半小时,杨宝奎代表三院成功地完成了合同签署,郑重地签下了对三院乃至国家武器装备发展至关重要的一份许诺。

持续30多个小时不眠不休的谈判,杨宝奎在经费许可的范围内购回了最为关键的技术资料和完整样品。30多小时的分秒必争,他争取的是国家装备技术提升的宝贵机会,谈判桌上的丝毫不让,是因为他心中的信念是要让每一分经费都能换来切切实实的技术。

这批珍贵的技术资料和样品,带来了创新的设计思维、严谨的设计理念、全面充分的试验模式,极大地推动了三院总体、动力、结构、控制等多个系统的设计、工艺和试验能力,飞航人解放思想、潜心钻研,在此基础上举一反三、创新发展,大批项目纷纷获得立项,多项技术突破原有指标,收获了一系列的奖项和荣誉。

从技术专家到谈判代表,杨宝奎总师用始终如一的忘我工作,成就了这次看似不可能完成的谈判,为飞航事业赢得了消化吸收国外先进技术的宝贵机会。一年多的考察接触、30多个小时的唇枪舌剑、一次又一次成功地恢复谈判,这份坚持的背后是他对于先进技术的追求与热爱,更是他对国家装备发展未敢忘却的责任:为国铸剑、无怨无悔。

从还乡河到镇岗塔,用一双脚丈量航天路

戈壁滩上的生活三点一线:试验现场、食堂、驻地,单调枯燥,新来的试验队员们多少有些不适应。杨宝奎在工作之余带领队员们徒步采风,还给徒步活动起了一个充满神秘感的名字“走进弱水河”。寒风呼啸、阳光刺眼,一百多人的队伍在茫茫大漠中浩荡前行,颇为壮观。松软的沙石上行走,步履艰难而缓慢,杨宝奎鼓励大家咬牙坚持着,到了神奇的弱水河畔,博学的总师又将起了饶有情趣的风土人情和传说故事……快乐多彩的集体活动,带给队员们勇敢坚强的精神风貌,但很少有人知道,走路其实是杨宝奎密不外传的减压法宝。

儿时走路求学的艰苦经历磨练了他的意志,少时行万里路的珍贵经历坚定了他的信仰。文革期间,学习秩序陷入混乱,杨宝奎选择了远离是非,卷起被子就几个同学一起踏上了重走长征路的漫漫征途。3个月的时间,他们徒步从北京走到汉口,途径红旗渠,向村民们采访他们的事迹,学习了“自力更生、艰苦奋斗、团结协作、无私奉献”的红旗渠精神。冥冥之中总有一种缘分与传承,这份精神与航天人“热爱祖国、无私奉献、自力更生、艰苦奋斗、大力协同、勇于攀登”的“两弹一星”精神是何其相似。

一路学习、一路思考、一路进步,杨宝奎就这样用一双脚从渤海之滨的还乡河畔走到了镇岗塔下的飞航驻地,成为大国重器研制之路上的总指挥和总设计师。几十年来,他带着研制队伍从-30℃寒风刺骨的戈壁滩走到摄氏60℃的热浪灼人机场跑道,经历了归零几个月找不到问题所在的无助与重压,也挑战过“扛红旗 争第一”的集智攻关,走路减压的习惯与豁达乐观、无惧困难的精神一直伴随着杨宝奎,让他能保持最好的状态带领型号队伍攻克各种难关。试验基地四周是茫茫戈壁,杨宝奎却在长期的试验工作过程中发现了属于戈壁滩独特的美,金黄的胡杨,火红的骆驼刺,银装素裹的沙枣,秋日清晨飞来的野鸬鹚……正是这种昂扬乐观的态度,陪伴着他在装备技术攻关这样寂寞艰苦而又荣光满怀的道路上勇毅前行。

情系航天,献策于国,建功于民

除了总设计师,杨宝奎还是第十届、第十一届全国政协委员。用一双慧眼去观察,用一颗慧心去思考,他时刻关注着国计民生,不断献策于国,建功于民。

作为航天领域的委员代表,杨宝奎的提案多是与国防事业、科技人才相关的内容,由他提出的《关于扩充、扩建中国人民抗日战争纪念馆的提案》、《关于完善国防科技创新运行机制的几点建议的提案》等等均受到了国家有关部门的高度重视。在民营资本逐渐进入国防科技领域的背景下,关于国防科技工业的评价机制和竞争机制,也是杨宝奎思考的一大重点。他认为,必须加快建立国防科技工业评价机制,健全评价体系,加强评价机构、队伍和基础设施建设,避免市场波动和投资者盲动对军工行业原有的科研生产秩序带来不利影响,也避免成本投入的浪费。在国防科技工业竞争机制方面,他建议从军品的实际要求出发,研究特殊的竞争程序,在资格认证的基础上引入积极的竞争机制,帮助国防科技工业快速健康发展。

感受着国家航天事业的快速发展,目睹着云岗航天城建设的日新月异,杨宝奎更加深刻地为航天事业、为这片土地上的飞航人思考着,让航天事业在这快速发展的春天里获得更多地阳光和雨露,是杨宝奎永远的责任。

如今的杨宝奎已经从总师岗位上退休,过上退休生活后他却并没有颐养天年,因为他还心心念念着自己奉献一生的航天事业。心系飞航事业发展和国家装备建设,他提出的一项项措施、一条条建议,都是对型号后续发展、关键技术跟进的深入思考;关注航天后辈发展和人才队伍建设,他将自己50年来的经验心血凝结成一次次的讲座,他总说:“年轻人最需要思考的就是自己有什么本领和能力能够贡献给航天、贡献给国家”;注重航天精神的弘扬与传承,他参加电视节目录制、接受记者采访,心中只有一个想法就是做好航天精神的继承和发扬,让更多的人了解航天、关注航天、投身到建设航天强国的伟大事业中来。

“黄沙百战穿金甲,不破楼兰终不还”。25年戈壁大漠,20年海滨基地,最多的时候,杨宝奎一年要在试验基地生活300多天,终其一生都在向国家的航天事业奉献着青春和才智。50年的航天生涯里,他放弃了大多数的节假日休息时间,时刻奋战在研制工作的第一线,时刻把国家的事放在心里,这是一位总设计师的拳拳赤子心。正是像杨老这样的老一辈飞航人,用他们的人生书写了“团结奋进、负重拼搏、科学求实、敢为一流”的飞航精神;用他们并不宽厚的臂膀,推动起飞航事业快速发展的步伐,也筑起了中华民族复兴事业无可替代的钢铁长城!(文/窦茂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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