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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国奋斗·榜样的力量】老专家杨宝奎:航班起飞前的最后30个小时

发布时间:2018-11-26 信息来源:中国航天科工三院

“这根本没法再谈下去了!”

听完我方谈判代表的报价,外方代表抛下这么一句话就离开谈判桌,三院对外引进某型装备的重要谈判一开始就陷入了僵局。

那是1994年的初秋,回忆那段难忘的经历,作为三院谈判代表的杨宝奎总师还是不住地咂舌:外方报价与我们的经费预算差距确实太大了!

作为飞航系统总体设计专家的杨宝奎,谈判并不是他的专长。一边是三院确定的经费框架不容超支,另一边是对于飞航事业发展有极大推动作用的珍贵装备,实实在在的差距和困难,让这次谈判成为看似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但是在航天人的眼里,只要勇于攀登,就没有什么不可能。依靠长期在科研一线处理问题、解决问题的能力和经验,杨宝奎很快抓住问题关键,想到了解决方案。

“这样的情势下只能做减法。”对于三院而言,打包购买全套的产品和生产许可虽然使用起来简便,但耗费甚高,无法承受。我们有自己的研发人员,也有优良的技术基础,不如只要其中关键的技术资料和几套样品,自己消化吸收,这样可以省去一大笔钱。

方案是有了,可是报价能否让外方代表满意却还是未知。试试看吧!

双方又回到了谈判桌上。在表述我方的意思后,杨宝奎补充说:“这是我们最后的底线,也是最后的报价了。”将谈判的底线全盘托出,既是表示三院谈判的诚意,更是他自己积极促成此次技术引进的决心。

但结果却出人意料,外方态度坚决,不同意!不仅如此,外方代表一行当即表示谈判中断,要求返回住所,明天下午3点启程回国!

外方专家离开了三院,杨宝奎的心也凉了半截。一年多的考察接触,他深知外方技术的先进性,以及这些先进技术对于我国飞航事业发展的重要意义。一个坚定的想法出现在他的脑海里:谈判必须继续坚持下去!杨宝奎的想法很快得到了院领导的支持与认同,外方代表刚刚离开不到一个小时,他就已经带着谈判团队追了出去。

肩负着国家武器装备技术发展的重任,承载着当时的国防科工委、航天工业总公司和三院领导的希望,杨宝奎用航天人特有的坚韧、顽强与睿智,为这次重要的谈判赢得了转机。

在外方代表驻地,谈判再次开始。在谈判期间,杨宝奎的方案还得到了原科工委谢副部长的支持,顺畅的沟通与上级的支持给了他继续谈判的信心。随着时间的推移,谈判气氛越来越好,双方在很多方面都打成了共识。

谈判从上午持续到了凌晨,谈判桌也几番易地,从三院本部到外方驻地、又改到了35所,成功的曙光似乎就在眼前。

然而,当谈判触及到了最为关键的实物产品交付状态时,双方再次产生了严重的分歧。外方提出,由于技术原因,提供的实物产品将缺少某些关键部件,这是我们无法接受的!也许是谈判持续时间太久了,大家都太累、太激动了,激烈的交涉中,外方总师再次离席“走!我们都走!不谈了!”

面对空下来的谈判桌,同行的谈判代表催促着杨宝奎:“还不快去追?”杨宝奎却仍然胸有成竹:“还是让我们双方都清醒清醒的好。”

凌晨3点的北京,安静的有些清冷,沉沉夜色中,杨宝奎来到外方总师面前:“咱们的谈判都进行到这种程度了,你们、我们都进了这么大的努力,我们忍心不谈了吗?还是坐下来好好谈谈吧!”或许是杨总友好诚挚的态度打动了对方,外方最终同意提供这些关键部件。当所有谈判细节及合同条款都草拟完成时,天色已然大亮。

距离外方代表的航班离京只有不足8小时,三院内部关于合同签订的汇报和商讨仍在紧张进行。这么大一笔金额的合同签订,技术风险和产品风险都成为大家关注的焦点。经过激烈的讨论后,原科工委谢副部长的支持让大家达成一致,院领导明确了意见:当天签订合同!

合同签字仪式正式开始,此时距离外方代表团的航班起飞只有一个半小时了。杨宝奎郑重地在厚厚地一摞技术文件合同上一一签字,签下了一份对于三院发展有着重大意义的珍贵许诺。

真的做到了!在航班起飞前的最后30多个小时里不眠不休的谈判,杨宝奎实现了用不超出预算的经费,从全套打包销售的产品中购回了最为关键的技术资料和完整样品。技术资料和样品运抵后,他又投入到了样品拆解的紧张工作中……

这批珍贵的技术资料和样品,带来了创新的设计思维、严谨的设计理念、全面充分的试验模式,极大地推动了三院总体、动力、结构、控制等多个系统的设计、工艺和试验能力,飞航人解放思想、潜心钻研,在此基础上举一反三、创新发展,大批项目纷纷获得立项,多项技术突破原有指标,收获了一系列的奖项和荣誉。

从技术专家到谈判代表,杨宝奎总师用始终如一的忘我工作,成就了这次看似不可能完成的谈判,为飞航事业赢得了消化吸收国外先进技术的宝贵机会。一年多的考察接触、30多个小时的唇枪舌剑、一次又一次成功地恢复谈判,这份坚持的背后是他对于先进技术的追求与热爱,更是他对国家装备发展未敢忘却的责任:为国铸剑、无怨无悔。(文/杨宝奎 窦茂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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